半夏小說

親近(三)

關燈
親近(三)

一雙帶着水汽的手從後環抱過來,唐凜偏頭,被人親了下巴,見他沒躲,身後的人得寸進尺地吻上他的唇。

唐凜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下意識地在回應了。

上官景微微拉開距離,把頭埋進他胸口,聲音悶悶地問,“你一直覺得我對你是一時興起,得到了就不喜歡了?”

唐凜拍拍她的背,沒有回答,說:“不早了,睡吧。你明天還要回南城。”

懷中人一僵,馬上擡起頭,“我沒有跟你說過我明天要走。”

“嗯,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說,明天早上?還是直接一走了之,寫張破紙條塞在角落,等我明天下班回來自己發現?”

上官景啞口無言,在唐凜身後慢吞吞地掀開被子,滑了進去。雖然又觸他黴頭了,不過她好像發現唐凜為什麽生氣了。

“是因為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要回南城了嗎?”

唐凜從背對着她改為平躺,有了一點要交流的意思。

“每次在我以為你真的要坦誠的時候,你總是又搞出一些幺蛾子來。老爺子昨天就給我來過通訊,說你要回去。我從昨天你醒了之後,一直到今天上午,都在等,等你什麽時候主動和我說。”

唐凜承認這件事情是導火索,但主要原因不在上官景,他近乎自我厭棄般地想,就這樣吧,多一天是一天。

任由身側的人悉悉索索靠近。

他閉上了眼,試圖揮開那些惱人的想法,身側的人卻動了,上官景挺直的鼻梁在他臉頰上蹭了一下,接着是嘴唇......

最後變成接連不斷的啄吻,從下巴到頸側,然後是鎖骨和胸口。

上官景每親一下,唐凜的呼吸就重一分,神經末梢被觸碰後帶來的快感像潮汐一般湧入大腦,又被輸送到四肢百骸。

唐凜皺起眉頭小幅度地躲了一下,就被人一口咬在了鎖骨上,他推上官景壓在他肩膀上的腦袋,這幾天守了上官景兩個晚上,下午鬧騰了一通,疲備裹挾着困意,讓他的聲音聽起來含混不清:“做什麽?”

上官景低低笑了一聲,“一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然後壓着唐凜重重地吻了下去。

床頭開着一盞昏暗的燈,模模糊糊。

上官景跪坐在唐凜腰側,目光從他高挺的鼻梁一直流連到幽深的鎖骨,她溫聲道:“我喜歡所有的東西都掌控在我的手裏。”

她居高臨下地看着唐凜,要是唐凜的眼睛沒被遮住,他能看到上官景眼裏裸露的、大膽的想法,“雖然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民主一下,意思意思得了。”

她的手放在唐凜脖頸處,手指蹭了一下他的喉結,接着虛虛握緊,另一只搭在他的胸口上,感受他胸膛傳來的陣陣起伏和內裏跳動的心髒,“我知道你不喜歡失控,也知道我讓你不高興了。”

唐凜說不出來話。

“不過,你的試探我都不在乎,我是真的很喜歡你,從來沒有東西能讓我這麽......着迷。”

她猛地按了一下唐凜的小腹,看着肌肉快速回彈,又安撫似的在那片紅了的皮膚上摸了摸。

唐凜薄唇微張,氣息不穩,從上官景這個角度能看到他淡紅的舌尖,只看了一眼,她就挪開了視線。她的手搭在他腰側,貼着有力的線條握到最窄處,上官景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,音色暗啞,唐凜被她弄得一激靈,想伸手去碰她,但被自己的領帶纏在了床頭。

上官景喃喃道:“哥,你腰好細啊。”

緊接着視線又下移。

人身上有兩塊胯骨,左右各一,是不規則的扁骨形态,躺下的時候會變得清晰可見,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膚覆蓋在上面。

唐凜忽然“嘶”了一聲。

上官景一口咬在了那層皮膚上面,如她所想,果然很薄。

因為她很快就嘗到了鮮血的味道。

“我很喜歡這兩塊骨頭。”上官景哼笑一聲,連聲音都變得危險起來,“你的身體真漂亮。”

唐凜直覺她下一句不是什麽好話,小幅度的動了一下,馬上就被大力壓住,同時,他聽到上官景說:“要是能卸下來就好了。”

她俯身舔了舔已經有點泛紫的牙印,把上面的血珠卷走,慷慨地和唐凜一起分享。

“接下來,是獎勵時間。”

......

上官景站到地上,從床頭抽了兩張紙擦了擦手,又扔給唐凜幾張,說:“擦一下。”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。

唐凜手還被綁着,眼睛上的絲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上官景扯了下來,他眼尾有點紅,還有點兒水汽,美得動人心魄。

上官景站在淋浴下,回想着剛剛看見的明媚動人的表情,她蜷了蜷手指,真是性感極了。

沒過幾秒浴室門就被拉開,有人貼近,啄了一下她的側頸,問“怎麽不高興了?”

“這句話該我問你吧?”

上官景往後仰靠在唐凜肩膀上,水流從她脖頸滑過,一直沒入胸口,她看着被水汽籠罩的天花板,淡淡開口:“濕得慌,不舒服。”

唐凜的手往下探去,被上官景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,她似乎有點沮喪,“算了,別折磨我了。”

唐凜卻不肯放過她,自顧自地抹起了沐浴露,“那我這一身的印子,你說怎麽辦?”

上官景瞄了唐凜一眼,剛剛覺得沒那麽明顯的痕跡,現在被熱水一蒸,紅得更厲害了,尤其是胸口和腰腹。

她也沒想到自己下手會那麽重,避重就輕地乾笑了兩聲,直覺不能再和唐凜呆在一起,于是裹上浴巾,落荒而逃,匆匆留下一句:“我去那邊洗。”

她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聽到唐凜悶悶笑了一聲,“剛剛不還是一副土匪做派,現在還害羞個什麽。”

上官景回來的時候唐凜已經靠在床頭等她了,一切都和平時一樣,如果忽略這個人沒穿上衣的話。

上官景:“把睡衣穿上。”

“我不喜歡。”

“?那以前算什麽?”

“今非昔比。”

......

好一個今非昔比。她現在一擡頭就能看到唐凜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,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,她麻溜鑽進被窩,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,尤其是一雙眼睛,眼不見心不煩,仿佛這樣就能掩蓋她又一次被美色蠱惑的事實。

下午唐凜有句話沒說對,她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,她到底想從唐凜身上得到什麽,其實連上官景自己都不知道。

不過她剛剛很興奮。

唐凜被壓在枕頭裏,差點嘶吼出聲,眼睛都燒紅了,極力克制地請求她停下,上官景從來沒有見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,所以哪怕她不想,但還是勉為其難地接受了他的請求。

她覺得唐少爺可能有什麽處男情結,非得挑個什麽良辰吉日,或者是一個婚前不發生性關系的踐行主義者。

唐凜等她把自己裹成個蠶蛹才慢條斯理地躺下,還好被子夠寬。

上官景往他那邊挪了一下,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,“我能感覺到你,本質上我們很像,也請不要再說要結束這種話,我不喜歡。下一次吧,下一次你想怎樣都随你。”

上官景等了很久,等得有點困了,唐凜才伸手把她擁進懷裏,親了一下她的頭發,“嗯,睡吧。”

她實在想不出用什麽語言上的行動來安撫唐凜,如果這樣他能有多一些安全感的話,她絲毫不介意交出控制權。

上官景亂了的生物鐘終于在清晨回歸正規,她掃了眼時間,準備起床簡單收拾一下,離她和上官戬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。

唐凜橫在她腰際的手臂動了,強力地卡住她起身的動作,他的嗓音帶着清晨特有的暗啞,說:“還有時間,再躺一下。”然後不由分說地把上官景箍回懷裏。

大約過了一刻鐘,管家來敲門,提醒上官景該下樓了,唐凜才睜開眼,慢慢松開手臂,但上官景沒有動,貼着和他說話。

“我可能不會馬上就回來,你也知道,我很長時間沒回去了。這次要辦宴會,所以會更久一點。”

“我會先去林硯拙那兒做身體恢複,可能好幾天不能和你通訊,但只要我一結束治療,馬上就給你發投影邀請。”

唐凜聽着她不太自然地交代着計劃,莞爾,又覺得她這樣實在可愛,捏住她的臉頰,親了一下,說:“知道了。”又看着上官景下床換衣服,開門走出去。

樓下已經有人在等她,為首的人是林緣的父親,還有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镖站在一旁,見她出來,齊聲喊:“小姐!”

上官景熟絡地叫了聲“林叔”,沖幾個人點了點頭。

林戗擡手虛虛從上官景額頭的位置比劃了一下,笑着說:“長高了,比你林叔都高了。”

上官景煞有介事地仔細觀察了一下,說:“好像确實是要高點。”

林戗見她兩手空空,什麽行李也沒拿,問:“不帶行李嗎?”

“家裏都有,不帶了,走吧。”

林戗忽然指了指她後面,說:“唐總出來送你了。”

上官景回頭,唐凜站在陽臺上,長身玉立,他沖林戗點了點頭 ,算是打招呼了。

上官景沖陽臺上的人揮揮手,唐凜露出一個溫柔的笑,說:“一路順風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